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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6-19 11:24:16

中文字幕极速在线观看慕容冲之凤皇于飞

慕容冲之凤皇于飞 潇烟漠漠 著

已完结 慕容冲,郑心竹 古言穿越

主角慕容冲郑心竹小说慕容冲之凤皇于飞是最新超热门的穿越小说,故事剧情新颖扣人心弦令读者爱不释手。一个是倾国倾城忍辱负重,一个是穿越干年爱恋一场。他是雅兰、紫璎梦、凤皇、慕容冲,她只是他一个人的竹君。做男宠,他艳压群芳;做帝王,他傲视群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爱恨的终点都指向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不能干涉,只能个人偷偷地吞咽苦涩,承受烈爱的煎熬。因为一旦改变历史,他们受的苦就要重来…

精彩章节试读:

郑心竹陪着张氏在家里等消息,哄着张氏睡了,自从慕容桓死了以后,张氏身体精神都非常不好,不过她忍着不告诉别人,所以慕容凤也看不出来,现在慕容凤出了事情,她帮不上忙使不上劲,一时急怒攻心便病倒了。郑心竹忙着请大夫还要担心慕容凤,想着办法营救他,十几日下来更加的清瘦了。

是夜,残月如钩,繁星闪烁,清冷无际的光辉漫天挥洒,寒风凄切,吹得人心头都颤悠悠的。听着窗外的凛冽寒风,郑心竹心急如焚,一有声音就立刻起身冲出房门,却发现不过是风吹开了院门。

慕容泓裹着寒风进屋,冷风滚涌,郑心竹硬生生打了个寒战,连忙将慕容泓让到火炉旁边,又小心地去隔壁看张氏,替她掖掖被子,然后轻轻走出来,关上房门,顺便挂下厚厚的门帘。

慕容泓喝着滚烫的茶,还是不能驱走身体和心头上的寒冷。郑心竹在他对面跪坐下来,听他详细地说经过,她将手紧紧地攥起来放在大腿上,额头上竟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景烨,小夫人怎么说?”她半掩着眼睑轻声问道。

慕容泓叹了口气,将经过略略叙述一遍。

他见到了慕容嫣,她面色憔悴,知道他的请求面有难色,但是禁不住他的再三请求,于是趁着苻坚来的时候便向他求情。谁知苻坚却一反常态,立时大怒,冷冷地斥责了慕容嫣,然后转身离去。慕容嫣说苻坚已经很久不来她这里了,没有想到——

听他大略说完,郑心竹的脸色惨白,脸上的细汗终于汇成了大颗的水珠滴落下来。慕容泓关切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而且苻坚大怒,说要立时斩了慕容凤。”话音未落,听到内堂一声惨叫,一人重重跌在地上,郑心竹叫了声夫人,便和丫鬟们急匆匆冲进去。张氏昏倒在地,鲜血喷在衣服和地毯上,触目惊心。

众人连忙将她放到床上,又吩咐人去叫大夫又让人去熬药,抱着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擦干净,然后使劲地掐她的人中,半晌她终于幽幽转醒。

“夫人,您别着急,事情没有那么坏,我这就去巨鹿公府,一定要求到他让我见见道翔,一定要把道翔救出来,您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心竹吩咐了一下,连忙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慕容泓还在房间里。

“景烨,我要去巨鹿公府,不能陪你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我先走了。”然后急匆匆地往外跑,后面丫鬟在叫也没有回头。出了别院在宅子的大门口却被慕容泓追上,他将厚厚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你看你,急得跟什么似的,这么冷的腊月,这样出来,没救他出来你也冻死了。我陪你去。”他说,风太大,几乎让他张不开口。

大雪飘飘,他们心头的阴影却是挥之不去。从宅子走到巨鹿公府,有很长一段距离,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方向,到处白茫茫一片,风凛冽,卷了雪打在脸上生疼,不一会儿走路的时候就听到脚下嘎吱嘎吱的脆响。

郑心竹脚步匆匆,来不及细想。快到巨鹿公府,却看到一人正站在檐下,大风卷了雪花洒满他的头发和衣服,远远看去像个雪人。“麻烦通报一下,郑心竹来找巨鹿公。”郑心竹朝那个雪人状的人施礼道,马上意识到不对,立刻跪下去,“请巨鹿公帮忙救救慕容凤,郑心竹没齿不忘。”头重重地磕在厚厚的软软的白白的雪地上,抬起头来,额头上是白白的雪,被呼出来的白气笼罩,边缘渐渐地融化,滴落下来。

苻睿冷冷地看着她:“郑心竹,你认为我会救他吗?救慕容家的人还不如救一条狗!”他说得决然,郑心竹不管,她只想能够救出慕容凤。

“苻睿,你不要太过分了,”慕容泓看见郑心竹那样地求他,气得冲上来,郑心竹却一把拉住他:“景烨,别这样,我们只能这样了。”她的一个我们,让苻睿几乎立刻叫人杀了他们。

“好呀,你们——你们去救他呀!”苻睿转身往府内走去,郑心竹伸手拉住他的衣袍:“巨鹿公,求你,我求你,好不好?”她抛开一切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但是这样反而让苻睿更加的怒火填膺。

他使劲地扯出她手里的衣服转身走进府里,他等了她好多天,她却在最后的时候才来找他,来的时候竟然还有别人,枉费他听说父王生气要斩慕容凤自己冒着大雪在这里等她的心思,他愤怒地一脚踢飞大厅中的博山香炉,炉灰飞扬漫天,吓得那些下人们赶紧来打扫,怕不小心失了火。

郑心竹跪在雪地里,满面哀伤,却没有眼泪,她不会流泪的,不会为了别人流泪,她的眼泪早干了,但是她却不能让慕容凤死,不能——他会让她觉得还有希望,他的豪气,他的志向……

“心竹,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想其他的办法。”慕容泓心痛难忍,用力地拉她,郑心竹脱开他的手,无力道:“景烨,不要这样,只有求他才有那么一点希望,景烨,我求你,你先回去吧,好不好,先回去,不要留在这里。”郑心竹想起苻睿最讨厌慕容家的人,慕容泓私下里还跟他有很多过节,肯定会让他难堪的。

“心竹,别这样,心竹,回去吧。”慕容泓不肯留下她,大门嘎吱开了,苻睿站在那里冷冷道:“放开她,慕容泓。”慕容泓弯着腰抬眼看他一眼,不肯放手。郑心竹看苻睿又出来,知道事情有转机,她和他住在一起很长时间,知道他的脾气,连忙对慕容泓道:“景烨,你先回去吧,好不好!”慕容泓心中愤怒,心痛,嫉妒,什么都有,跌跌撞撞地退开去,苻睿却不肯放过他:“心竹,我有一个条件,你只要答应了,我带你去见父王,求他宽恕慕容凤,如何?”苻睿冷冷看着她,“不管什么我都答应,我答应。”郑心竹不在乎,有什么好说条件的,如果他要她的命,她也给,她已经一无所有,不在乎什么了。

“你还是听一下的好,免得后悔,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侍妾,我就答应你救他。”苻睿一句话惊呆了两个人,慕容泓死死地咬紧牙关,狠狠盯着苻睿,郑心竹没有想到他要求她嫁给他,她想也不想立刻答应:“好。”她干脆地回答。慕容泓大叫一声:“心竹!”郑心竹回头朝他一拜:“多谢七哥长久的照顾,慕容泓,你是个好人。”郑心竹朝他重重拜下去,慕容泓要来扶她的时候,苻睿却快步走近抱起她回到府里,大门咣当关上。慕容泓跌跌撞撞在风雪中痛苦哀号,长安城中附近的百姓那夜听到彻夜的如同野兽一样的怒吼……

坐在温暖的火炉旁边,郑心竹低垂长睫,苻睿定定地看着她,他一时冲动要求她嫁给他,可是他并不后悔,先给她这个名分,她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改变。“心竹,如果你以巨鹿公夫人的身份去求,那么我相信,父王会见你的,我帮你求他,他会答应你的。”苻睿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将她化满雪水的斗篷拿下来,用厚厚的锦被裹住她颤抖不已的身子。只觉得她浑身像火炉一样滚烫,“心竹!你病啦?”苻睿摸摸她的额头,惊道。“我不要紧,苻睿,真的不要紧,你可以带我去见大王吗?”郑心竹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几乎气疯:“你都这样了,还要去求什么?明天去好吗?病好了立刻去,而且这么晚了,父王肯定休息了。”苻睿大声地吩咐人去叫太医,然后让人先去熬备用的药来。

“去见过陛下,我自然回来吃药,自然好好地待在这里,可以吗,苻睿?”郑心竹哀求他,苻坚从来没有在慕容嫣他们面前生过气,但是他却厉声斥责她,而且第一次那么生气地说要立刻杀人,她觉得很害怕,那么不正常,不像她认识的苻坚。

苻睿拗不过她,先派人快马去打探苻坚在哪里,是紫宫还是未央宫,回来人说在未央宫玉华殿,苻睿便连忙吩咐备了云母车,里面铺了厚厚的锦被,放了暖手炉等,然后径直将郑心竹抱进车厢,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郑心竹任由他抱着,动也不动。

她只觉得有点迷迷糊糊的,头很沉,胸前的链子和戒指便冰凉地贴在胸口处。恍惚中似乎看到自己,穿着华丽的古代的衣服,在不远处朝着自己盈盈地笑,她真美,第一次这样看见自己,第一次觉得那样美丽,美得如同天地间的一朵花。她自己照镜子怎么从来没有那样的感觉?

郑心竹快步地跑过去:“你是谁?是我吗?”“你果然有点傻——”另一个美丽无边的自己朝她笑笑,“我本来就不是很聪明。”郑心竹一撅嘴不高兴道,“那是因为他们让你这样的,不要紧,完成你的任务就恢复过来了。”美丽的自己朝她笑。“任务,是了,我记着呢,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忧伤道,“我对历史一窍不通,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什么都办不好,那个神仙说让我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她抬眼盯着对面的美丽的自己。

另一个美丽的自己对郑心竹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将事情都弄砸了,所以才要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顺其自然就好了,心竹,别怕。”她轻轻地拍拍她的手,鼓励郑心竹。

“你到底是谁?”郑心竹疑惑道,“我不就是你了,你就是我,我一直在你心底,不过你不能拥有我的记忆而已,等你完成任务我们就是一个人。”另一个自己笑嘻嘻的,转身走开。“喂你别走,等等我,把话说清楚。”郑心竹急忙追上去,却发现浓雾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她一着急摔了一跤,一下子挣扎过来。

“心竹,做噩梦了?”苻睿关切地看着她,连忙用手一探,感觉到她的额头冷汗淋淋,连忙拿了自己的帕子去擦,然后将被子裹得更紧,“心竹,别睡着了,就要到了,坚持一下。”苻睿温柔软语道。郑心竹勉强朝他笑笑,她不恨他,她感激他,不想伤害他,但是他却偏偏伤害她。

未央宫内白雪茫茫,由于是晚上所以大片的雪地没有清扫,只是将青石板路扫出来,怕一会儿结了冰明天早上扫不干净。

犊车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碾过,呼啸的北风在厚厚的帘幕内听得清清楚楚。苻睿抱着郑心竹下了车径直朝玉华殿走去,大雪飘飘扬扬,宫殿的青瓦顶早就不见了,到处是白茫茫的厚厚的积雪,挑檐下的宝铎被狂乱的北风吹得凄厉作响。玉华殿的灯光发出金黄的光晕,一圈圈投在窗棂上,细巧的栅格上也堆满了积雪,被里面温暖的炉火慢慢地融化了,顺了细锦纹路慢慢地流淌下来,到了接触不到温暖的地方,又慢慢凝结成冰,在灯光的映照下,荧光可见。

苻睿着人通报,然后径直往里走,然后就听到宋牙的声音:“陛下宣巨鹿公及其夫人觐见。”郑心竹微微挣扎着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看看苻睿,他朝她笑笑:“挺好的。”只是脸色不好,他叹口气。

苻坚正跪坐在案几前面看奏章,玉华殿的暖阁温暖如春,博山炉云雾缭绕,弥漫出淡淡缠绵的香气。苻坚穿了淡色的中衣,没有穿外袍,看见苻睿和郑心竹跪在地下,他和颜悦色道:“都起来吧,心竹,好久没有见过你了,怎么样?终于想通要嫁给永昌了吗?”苻坚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不是郑心竹心里恨他,一定觉得他是天地下最和蔼的人。

“多谢陛下挂念,心竹很好,心竹自愿嫁给巨鹿公,巨鹿公年少有为,是众多少女梦寐以求的郎君,心竹怎么会不愿意?”郑心竹说得好听,但是声音却是淡漠地疏离。苻坚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听到帷幕后面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细锦勒进肉里的声音,他急切地回头看,但是又忍住,因为苻睿在看他。

“你们有什么事吗?”苻坚有点心不在焉道。“陛下,心竹斗胆替慕容凤求情,慕容凤虽然因为父亲惨死说过一些话,但是他只是个孩子,根本没有那种心思。陛下宅心仁厚,对待鲜卑慕容都是宽容大度,格外恩宠,那么请陛下也对慕容凤格外开恩吧!”郑心竹忍住晕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连连磕头,苻坚觉得屏风后面的帷幕便抖动得更加剧烈。

“苻睿,你怎么说?”苻坚目光微微瞥向厚厚的帷幕,随口问道。“父王,儿臣也觉得,慕容凤不应杀——您不是连慕容垂都不杀,慕容凤更不必了!”他轻声道。苻坚点点头,但是又道:“但是谋士们都说慕容凤慷慨有才,但狼子野心,恐终不为人用耳。不如早除之,无使招后患。”他眼神转冷看着下面的人。“陛下,谋士之话从来都是捕风捉影,而且很多时候却不考虑实际,如果杀了慕容凤,那么,以后未曾臣服的部落,以及已经臣服的部族,他们如何相信陛下对他们的宽容是真的还是只是一时之计呢?还恳请陛下三思。”郑心竹连连磕头,她不明白苻坚现在怎么心肠一下子这么硬了,他一直不是宽容大度的吗?哪里会计较那些个谋士的言语,连慕容暐都能留,怎么一定要杀慕容凤?她真的想不通,所以她一直不停地磕头,她希望他能够发了善心结束他们的苦难。

苻睿看着郑心竹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又不停地磕头,还发着高烧,不禁心痛万分:“父王,心竹发了高烧来的,您就不要难为她了,父王,求您了。”苻睿重重地磕头在地。苻坚一愣,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个儿子求过自己什么,从来没有,可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他竟然开口了,他凄然一笑:“永昌,你是朕最爱的儿子,你求的,朕没有不允的,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冷冷地说出这番话,眼睛便瞥向后面。

郑心竹本来几乎昏迷过去,只为了求情才强忍着,忽然听苻坚连苻睿求情也不管用,一时急怒攻心,跌倒在地差点昏了过去。

“心竹,心竹,”苻睿连忙抱起郑心竹,“父王。”苻睿嘶声叫道,却听到帷幕后面传来清晰的磕头声音:“陛下,请陛下开恩。”似乎是许久没有说话一样,乍一开口声音青涩喑哑,几乎像是哑巴初学时候说出来的话那样晦涩难听。

苻坚面露悦色:“你肯说话了吗?肯叫我了吗?”他仿佛要喜极而泣,全然没有顾及别人在场。郑心竹听到那个喑哑酸涩的声音的时候,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以为不痛的地方其实却是更加地痛,从来没有极限。看到苻坚的样子,终于明白,她成了他威胁、伤害慕容冲的工具,一时羞愤交加,再也难以忍受心头铺天盖地袭上来的痛意,加上在冰天雪地里担惊受怕了很久,受风受寒,她一下子昏了过去,昏前一刹那她只有恨。“苻坚,如果有生之年,我只希望可以为击败你的人出一点力,仅此而已——”

慕容冲开口,苻坚皆满足所求,郑心竹却深为恨意。她就知道苻坚不会无缘无故去拿了慕容凤,原来一切还是逃不开。

心中抑郁不堪加上风寒,郑心竹在巨鹿公府大病一场,一时醒一时昏迷,到最后几乎便不肯再醒过来。苻睿宣遍了全部太医,太医都是束手无策,只是说名药无医求死人。

“郑心竹,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撇下我了吗?”苻睿伏在她的身边,在她耳边狠狠道,“我不会让你死,你不许死,你不是救了慕容凤了吗?难道你想他再死一次吗?”虽然那样说,却又实在无计可施,只觉得几欲发狂。

巨鹿公府的新年没有任何的喜庆,连皇宫的喜宴他都免了。

郑心竹虽然陷入沉睡,但是却觉得心思无比的澄明轻快,仿佛万事解脱一样。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一个长发轻拂紫衣委地的女子,回头嫣然一笑,却是她的模样,郑心竹因为觉得自己见过一次,便觉得很亲切,开心地跑过去:“你是在这里等我吗?上次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了?”那女子轻轻地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你受苦了对不对?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心竹,你一定要坚强呀!”另一个自己怜惜道。“为什么一定要用无法逃避这样的枷锁来套住我,我不想忍受了,我想回家,我想雅兰,想爸爸妈妈。”郑心竹蹲在地上呜咽道。

另一个自己也在她身前蹲下来,温言安慰她:“心竹,如果逃避了,那么一切还会从头再来过,那个时候的痛苦会更多,心竹,对不起,都是我。”另一个自己面露痛色。“为什么是你?到底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说给我听,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郑心竹抬起泪眼亟亟问道。

“因为你以前没有戴着它,”另一个自己将手伸进她的衣领内,拉出银链子低端的戒指,“这是我留给你的,心竹,我希望可以对你有帮助。”她轻笑却又无奈。“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郑心竹急切道,她需要有个依靠,有个可以支持自己的人。

“心竹,我一直在你的心里,一直都在。”她叹息道。“那我为什么都看不到你,不能时时见到你?”郑心竹抓住她的手,亟亟地问。“当你需要我,你觉得你需要我,当你自己无可奈何又不肯放弃,你就会觉得需要我,我就在你心里了,心竹,再坚强一些。”另一个自己轻轻地拥抱了她,“心竹醒过来吧,逃避永远只会让事情更糟。”她轻轻地伸手捧起郑心竹的脸颊,脸颊上都是泪水,轻轻地叹息,然后转身走开去。“别走,雅兰在哪里?”郑心竹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心竹,一切到了最后,都会真相大白,现在知道,一点用处也没有,相信你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另一个自己走远了,回头来朝她笑,“心竹,回去吧,他们都需要你。”天地骤暗,风云四起,草地花海变成了汪洋,郑心竹只觉得苦涩的水没进嘴里几乎要灌进鼻腔里,拼命地挣扎挣扎……

“心竹,心竹!快,她醒了!”谁在叫?我在哪里?郑心竹迷迷蒙蒙的,但是却依然觉得口中苦涩。乍一睁开眼睛,光线的刺激让她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连忙闭上使劲地眨眼,再睁开,不过是昏黄的高枝铜灯发出的光晕,在那圈黄色光晕里一张憔悴伤心痛苦的脸挂满浓浓的焦虑。嘴里却是苦涩的液体,如同梦中被灌进去的一样。

“心竹,你醒啦!”苻睿喜极而泣,激动不已,连忙又问,“心竹,饿不饿?渴不渴?吃点什么?”郑心竹心头一阵凄酸,几乎落泪:“谢谢你,苻睿,我——我想起来走走——”她轻声道。苻睿立刻吩咐侍婢拿了熬好的燕窝来,“心竹,先吃点东西,你睡了好几天,身体不好。”苻睿连忙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苻睿,我嘴巴里怎么那么苦?”郑心竹只觉得一股子苦涩的味道直透心底,让她几欲呕吐。“你睡了这些日子,不吃东西也不行,那是给你喂的药,”他不知道为什么脸一红,“嘴巴里苦,先吃了粥然后吃点蜜饯就不苦了,来。”他半揽着她,一手端了漆碗又接过勺子,一勺勺地喂她喝粥,郑心竹醒了过来,也不闹了,只静静地吃东西,苻睿开心得不得了,忙吩咐人道:“去,快派人去玉华殿,告诉父王,心竹已经没有大碍。”然后又让管事的人去安排过年的一应物件,“这大过年的,那么冷清不好,虽然我们不讲究,但是心竹是汉族人,喜欢过年,不巧就是除夕已经过了——”他这句是对郑心竹说的。

然后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地好像放爆竹的声音,没有那么响脆,原来是烧竹子,哔啵哔啵倒是和小爆竹很像。

苻睿一边喂她吃粥,一边给她讲事情:“慕容凤已经放出来了,估计父王以后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放他出去做个官,你,也不用担心了。”苻睿身子微微一僵,又立即恢复正常。

吃了燕窝粥,郑心竹觉得精神好了很多,都说几天不喝水不吃东西的要死人,自己竟然挺了好多天,算着生病的时候没有过年,现在除夕都过了,估计有了七八天了吧?她又想起自己梦见的那些乱七八糟,伸手去摸胸前的戒指,和平时一般无二,没有什么特别的,叹了口气将手拿出来。

暖阁里面炉火旺盛,暖融融得让人昏昏沉沉,她便动了动身子:“苻睿,”她从来不肯叫苻睿的表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叫,她恨了苻家的人,就不对他讲尊卑。苻睿也不在意,随口应道:“怎么啦心竹,还要吃东西吗?”郑心竹摇摇头:“我想出去走走,闷了好多天了,我都要发霉了。”她一用力坐了起来,自己身体一直很好,哪里会成了病秧子?

苻睿看她坚持也不拗她,着人拿了棉袍帮她穿上,又披了厚厚的孔雀翎披风,只要是最好的,他都拿到这里来了。然后又吩咐人去拿硕大的油布伞,着人去看门外的雪扫干净了没有,要是还下雪就在门口到花园的地方撑起宽大的遮雪的雨布。

郑心竹听得他紧张地吩咐这个吩咐那个,如何不感动?苻睿为什么要对我好?这样让我怎么恨你?怎么像恨苻坚那样恨你,怎么能用你报复苻坚?郑心竹虽然恨极,但是天性不是凉薄冷血之人,看见风吹叶落,雨打花残都会觉得伤感,看见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老人家都觉得心酸不忍,如何让她狠下心来。

“心竹,来,我扶你——”苻睿开心的脸上洋溢着近乎明媚的笑,他长得颇有英气,眼睛清亮,肤色微黑,不是漂亮型的,也没有慕容凤那样俊美飘逸,他英气十足,阳光又阳刚,多了一丝贵气。

她答应要嫁给他做侍妾了,郑心竹心头暗叹,轻轻眯了眯眼,然后任由他扶着。雕花裱锦的双重门一开,冷风卷了雪花飞进来,骤然激到冷风,郑心竹生生打了个冷战。苻睿一看外面风雪甚大,便揽住郑心竹柔声道:“等到风停了再出去可好?”郑心竹呼吸到那冷透凛然的空气觉得舒爽无比,点点头:“那就开了门,让我坐在这里吧。”她不习惯一直躺着,那几乎让她觉得自己老得动不了了。

将门一重重都推开,雪白晶莹的世界便铺得满眼,这雪可真白呀,飘飘似鹅毛,落下来便成了天然的棉被,柔软细腻,甚至是温润的,伸手接住飘来的落絮,淡淡的一丝清凉融进手心。呼出的白气围绕在眼前,氤氤氲氲的,便成了水滴。

门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披上了冬衣,看上去雪白温厚,风吹过,枝叶摇曳落下一片雪雨。

抬眼望向远方,远处天际灰茫茫的,整个苍穹蒙蒙一片,辨不出天地,看不清舞榭楼台。郑心竹觉得胸口的戒指有点冰冷冷的,便抬手覆上去,苻睿以为她难受,连忙来扶她,她轻轻地摆摆手让他不要紧张。

雪地里似乎能看到两个小孩子的身影,他们在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是郑心竹和雅兰,可是她细看又像是慕容冲和自己。苻睿看她清瘦的面颊苍白无神,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看什么,可是凝眸远望除了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深夜,郑心竹倚在暖阁的绮窗下,静静地听那雪落的声音,一片一朵一团,似乎都能感应到,似乎能够感应到还有一个人,穿了雪白的衣,立在廊下闭了眼,倾听雪落的声音。

闭上眼睛,让眼泪偷偷地流下来,她想起李清照的菩萨蛮: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

烛底凤钗明,钗头人胜轻。

……

春意看花难,西风留旧寒。

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不能全然记得,却更觉得酸上心头。恍惚间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都分不清,夜已残,风杳雪消……

清晨醒来,虽然觉得沉甸甸的,但还是强打了精神披衣走到外间,丫鬟们要伺候,她只说自己在园子里走走,不让她们跟着。

早有勤劳的家丁将小道打扫得干干净净,细白的石子路上都铺了厚厚的草毡子,走上去稳稳的。雪停了便觉得暖暖的,一点都不冷,举目望去都是粉妆玉砌的世界,微微的风也不觉得寒了,呼出的白气暖暖的,鼻间嗅到一丝淡幽的沁着清凉的香气。信步来到花园里,便觉得那香气浓郁起来,转身望去轻笑,又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了”。看到梅花却又觉得心痛,想起那次,叹了口气,凤皇,你还记得吗?凤皇,她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吧!

不要总在失去了才知道呀!郑心竹嘴角轻颤使劲地眨眨眼睛,举步去瞧那开得尽情的梅花。嫩白的,鲜红的,透粉的,嫩黄的,轻轻浅浅的颜色,淡淡弥漫的香气,那样遗世独立,不嚣张不争宠,不与桃李斗芳菲,自在孤洁轻似梦。那孤立似梅花倾国倾城的人,是不是也会看着梅花落泪?

郑心竹看到什么都是睹物思人,只觉得那漫天的思潮铺天盖地,堵在心头释怀不去。就如同你习惯了一个人,眼里心里都是他的时候,突然间却再也不得见,你发现还有很多来不及说的话,丝丝缕缕的,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人,抬头也是,低头又是,吃饭喝水都能在清影里看见他笑。

满怀愁绪无处释,就像那诗里说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煎熬过后,却是“人比黄花瘦”。

正当她期期艾艾伤心不已的时候,听到苻睿唤她:“心竹,大冷天的,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借着回头的时候将眼角擦干,却见他快步地跑过来,脚下的积雪便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心竹,父王在未央宫设了宴,叫的都是自家的人,父王独对你好,说你也可以去。”苻睿眉开眼笑。“苻睿,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说我身体还是不好,推拒了吧。”郑心竹难掩心头的一丝愠恼,他不知道她恨他吗?还是故意地来打击她?那个皇帝,真是——她重重叹了口气。

“我已经替你回绝了,知道你不喜欢去,我也就不去了,天儿怪冷的,先回屋里歇着吧。”然后苻睿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郑心竹却轻轻地挣开他:“我自己会走。”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冷,苻睿愣了一下,怔在当风的空地里,心里忽地被灌满了冷风,透心的凉。

郑心竹步上台阶上了游廊才想起来,回头看他,他正傻傻地站在园子里,连忙唤他:“怎么还站在那里?受了风,就不是闹着玩了。”虽然语气有点冷,但是苻睿听了却觉得喜欢,连忙跑上来,替她打起帘子,里面的丫鬟便争先地开了重门。

“最近风大雪厚的,也不能出去,我帮你找了一些书,还有很多画卷,画笔,纸,彩墨什么的,你权当拿来打发时间吧。”苻睿将大氅摘下来扔给丫鬟说,然后又看看她,觉得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心竹——”他还要说什么,但是她回头朝他一笑,淡然像外面悄然开放的白梅花,在他的心里绽放出千朵万朵。

“好呀,我——很喜欢。”郑心竹轻声道,然后便坐在火炉边上,似乎在烤火又像在发呆。

苻睿将所能收集来的上好的各种样子的笔、砚、墨、纸、书都弄了来,堆了暖阁外面又临时辟出的暖间。苻睿除了带兵打仗并不喜欢这些个玩意儿,别看他收集了一堆的用品,自己却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他忽然搜罗这些东西把从苻坚到自己的兄弟一干大臣谋士都吓了一跳,以为他吃错药了,转性了。他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去抢人家宝贝的东西,名家字画书帖,笔墨纸砚都不落下,所以这阵子谁家有这样的好东西都是藏得密密实实的,不让他知道。

“心竹,看看这些东西中不中用?”他已经学了很多郑心竹的生活方式,不再跪着,而是坐在铺了软暖垫子的矮凳上。“怎么不中用,就是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不吃不喝就在这里写写画画,也够用了。”郑心竹看着那一屋子的用品,虽然她不懂但是看成色却都是极好的,跟着慕容冲读书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好,想到慕容冲,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突地一下,手便松了力道,一滴墨汁滴在雪白的纸上。

冬天的北方万里冰封,苻睿都不出门,只在家里习习武,偶尔读读书,大部分的时间看郑心竹在那里写写画画,她的画技比之先好了很多,那一枝痩梅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他看不懂,却也知道好,不住地称赞。

苻睿也会缠着郑心竹教他一些她前些时候写的奇怪的字,他又会讲一些朝堂之上的笑话给她听:“你可知道行唐公?”苻睿笑笑,“他打仗有功,父王赏赐他很多兵书,他却说‘陛下,我打了胜仗为什么还要受到责罚?’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苻睿笑呵呵地看着郑心竹,她淡淡地看他。

期间慕容凤和慕容泓来过几次,但是苻睿不让人告诉郑心竹,她也不知道他们来找过她。偶尔想着天气和暖点了是不是去看看他们,也不知道慕容凤母亲的病如何了。

春天,冷冰冰的天地似乎一下子被漫天的春风吹软了,湛蓝温柔的天色看得人心醉,满院的春色跳动着,尖尖的竹笋,嫩嫩的柳芽,桃树杏树辍满花苞。似乎一夜的工夫,就“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了”。整个长安皇都,烟柳漫漫,桃花鲜艳,春风吹过,便是花雨漫天。

人们跟了花树一起脱下冬衣换了春衣,在春风里温暖地笑,大声地唱歌。整个长安城洋溢在春天来临的喜悦中。

巨鹿公府的别院也悄悄地摘了厚厚的门帘,撤掉重门,推起厚厚的窗帷,挂起轻巧飘逸的蜀地冰魄丝织锦帘,明珠翡翠,玛瑙琉璃,叮叮当当,悦耳动听。

慕容冲之凤皇于飞章节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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